哭哭啼啼、也有的幸灾乐祸指指点点。
孟岩正在指挥众人有秩序的撤离,又从酒店里唯一的一个消防栓里抽出管子,打开阀门,对着楼上喷水。
附近的街坊找来许多塑料桶和脸盆,接了水,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,因为起火的地有点高,他们又不敢冲到里面上楼梯去救火。
史大壮出来的时候,头脸和身上乌漆嘛黑的,像在炭炉里滚了一圈一样,额前的头发也烧焦不少。倒是青木,虽然头发乱糟糟,衣服也旧,但还是清清爽爽的,好像他压根没进去过一样。
孟岩把水管交给身边的一个壮伙,跑过来问史大壮:“史队,里面情况怎么样?”他没有直接问虞美人,生怕触痛了史大壮的神经。
史大壮:“没仔细检查,像是土炸药爆炸。”
孟岩忍不住问:“美人呢?”
史大壮:“不在里面,不知道去哪里了。”
孟岩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兴许自己溜街去了。”
史大壮问:“通知消防了没有?周围都是砖木混建的房子,这样救火怕是不行。”
孟岩:“通知了,但等瑞河口的消防车过来最起码下午了。芒甸有一辆洒水车,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了,先顶一阵用用。”
没一会儿,洒水车过来,工人用喷水管对着楼上喷水,虽然没有消防车那么管用,但好歹阻住了火势的蔓延。
芒甸镇上能用的灭火器也都被人找了来,集中起来,由孟岩带队冲进了酒店。
街上的人来多,青木忽然拉了拉史大壮的袖子,示意他朝人群里看。
史大壮看见昨天吃饭时候门口那个疯乞丐,正露着一口黄牙朝他们笑。
乞丐的身边,钻出一个扎着辫子的脑袋,然后叫了一声:“大爹、耶耶!”就挤出人群跑了过来。
“美人!”史大壮激动得上去一把将虞美人抱起来,用自己炭黑的脸在美人脸上用力亲着,“你没事!美人,你可把大爹吓死了!”
虞美人被史大壮弄了个大花脸,痒痒的,就咯咯笑起来,忽然看见史大壮眼角的泪,就伸出手帮他擦:“大爹你怎么啦?为什么哭了?”
史大壮:“大爹没哭,大爹高兴!”
虞美人:“高兴应该笑才对哩!”
史大壮就哈哈笑起来,笑得很开心。
“美人你刚才怎么出去了?”史大壮笑了一会儿问。
虞美人:“刚才有人敲门,我以为是你们回来了,就去开门,却是昨天碰到的那个乞丐耶耶。他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话,我以为他饿了,就拿西给他吃,但是他不要。我看他很着急的样子,一定是有什么急事。但是你们又不在,我不能随便离开呀。然后就来了几个保安耶耶,很凶的样子,要把他赶走,我看他很可怜,就跟保安耶耶,他是我认识的人。保安耶耶乞丐不能进酒店,让我把他带出去,我就把他带到外面来了。”
“乞丐耶耶?”史大壮在人群中寻找着,“就是昨天你给他饭吃的那个吗?”
“嗯,是呀,就是他。他就在那里”美人手一指,“咦,人呢?”
人群里早已不见了疯乞丐的影子,而史大壮回头的时候,青木也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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