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信?”苏蕙兰反问道。
“我也有护照,而且不止一。”司徒,“不管是护照还是身份证,都是可以作假的,但人的神力做不了假,就像树的年轮一样。”
“那么你看到了他的年轮?”
“是的,看到了,但我没数清楚。”
苏蕙兰不知道司徒这话是戏谑之言,还是真的。一棵树的年轮并不难数,眼力和心算力好的人一眼就能数出来,尤其是觉醒者,看一眼记住了,还可以到梦里把记忆图片调出来慢慢数。除非这树真的很老了,年轮密匝且不易分辨,甚至可能根看不清了。
“他是个无梦的人,你怎么看他的神力?”
“就算他会做梦,我也催眠不了他。观察神力并不一定要进他梦里,就像看一个人力气有多大不一定要和他打一架。”
“你的没错,不过以他的神力,就算在旁边看着,也容易被他发现吧?所以你还是比他强咯!”
司徒若有所思:“不,也许他只是懒得知道旁边是谁。”
“那倒是的!”苏蕙兰深有同感,“跟我联盟的事情吧!”
“你父亲没跟你吗?”
“从我懂事开始,他就意志消沉,嗜酒、宿醉。我所知道的都是在梦里,只有梦里的他是清醒的。我看到了他一生的碎片,但他并不帮我整理这些记忆,让我猜了几十年的迷。他把你的样子复刻在我梦里,你是唯一能给联盟带来曙光的人,却又不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苏蕙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徒,希望从他脸上寻找到一些线索和答案,可惜司徒一直平静得像一尊大理石雕,看不出丝毫内心的波澜。
“父亲临死前,来不及了,舟已陷入深渊,上帝将放弃沉底的人类,我不知道那遗言是什么意思,是人类已经陷入了更深一层的梦境吗?”
司徒没有回答苏蕙兰的问题,只是:“你父亲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苏蕙兰刚想问是什么苦衷,突然感觉整座岛屿颤抖了一下。她吓了一跳,以为要地震了,但随即发现,那是由于神冲击而形成的幻觉。
她仰起头,看见天上的太阳已经完从大太阳背后爬出来,两个太阳又连成了一个葫芦。葫芦喷出一道火焰,像一条火龙,在天上飞。
一直安静地打盹的酣然猛地睁开了眼睛,看着天空,身子不安地扭动起来。
苏蕙兰恍惚间看见高处的虚空中有一些树叶和枝桠的影子在晃动。她揉了揉眼睛,知道那不是视错觉,而是神上的幻觉。远处的神力场传来隐隐的波动,好似看不见的风。
司徒朝天空看了一眼,又朝对面的敌营的向望去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这个话题以后再聊。”他站起来走向营地前的高坡,“现在,我得去看看青木干了什么。”
“青木?”苏蕙兰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司徒刚走了两步,突然回过身来,用权杖虚空点了一下苏蕙兰怀里的猫。
酣然喵呜一声叫,弓起背,炸了毛,如临大敌般看着司徒手里的权杖,一只前爪抬起,锋利的爪尖已经张开,停在离权杖前端不到十厘米的地,喉咙里发出呼哩呼哩的低吼。
司徒只是虚点了一下,没有给猫下爪的机会,就把权杖收了起来,:
“你是怎么跑到这只黄猫身体里去的呢?这不像是你家爨老太太的作派,她喜欢干净,绝不会看上这一身肥肉和黄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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